離婚不是悲傷的終點 而是第二段幸福的重啟

美國微軟 Microsoft 創辦人 Bill Gates 選在 5/4 星戰日宣布結束 27 年的婚姻生活,立刻在全球引發熱議。 Bill Gates 與 Amazon 創辦人 Jeff Bezos 除了都是家財萬貫的世界富豪之外,他們另外一個共同點都是進入熟年之後,選擇結束經營了 20 多年的婚姻生活,在日本也有不少這類「熟年離婚」的故事。 日本最早出現「熟年離婚」這個詞語,可以回溯到 2005 年由已故的演員渡哲也與演技派女星松坂慶子主演的日劇「熟年離婚」所帶動,這齣日劇描述從花樣年華就嫁給渡哲也的松坂慶子,在渡哲也退休之後,松坂慶子拿出了離婚同意書,選擇離開丈夫,要去追求空白了三十多年的自由人生。

女性擁有離婚主控權 經濟生活獨立成關鍵

這齣日劇當時引起了許多熟年女子們的共鳴,根據日本 Recruit 婚姻綜合研究所在 2016 年公布一項針對日本人離婚的調查中,每年的日本離婚案件中,超過 64% 是由女方主動提出離婚要求,相對之下男方只佔了 29% 。這當中擁有小學生以下的離婚夫妻中,主動提出離婚的男方是 35% 而女方超過 50% 。另外,超過 40 歲以上的熟年夫妻中,認真考慮過離婚的夫妻,丈夫佔了 35% 妻子則超過 42% 。從這些資料也可以看到,不論是年輕夫妻離婚或是熟年伴侶離婚,離婚的主導權幾乎都在女方手上。過去日本熟年離婚的比例並沒有那麼高,主要是女方受限於離婚之後的經濟生活無以為繼,過去日本社會,雖然女方長年在家擔任專職主婦,但是最後能拿到只有每個月 6 萬日圓左右的國民年金,但是在外工作的丈夫除了這筆國民年金之外,還有每個月從薪水提存的厚生年金。為了消彌這個不公平現象,日本政府在 2007 年重新更改年金制度,規定丈夫在外工作提存的厚生年金,退休之後必須要提交一半給配偶,稱為「年金分割制度」。這個分割制度即便夫妻在丈夫退休之後離婚,依舊有效,這也讓從年輕在家裡從事家務的女性,即便「熟年離婚」在經濟生活也能得到一定的保障。

人妻或是家政婦? 丈夫傻傻分不清楚

今年 63 歲的渡邊奈津子,24 歲的時候嫁給了在同樣食品開發部門,比她大 7 歲的上司渡邊孝志。奈津子嫁給孝志不久就懷孕,她選擇離開職場專心在家裡照顧小孩整理家務,時間一晃眼就 30 幾年過去。他們兩個人的獨生女美穗,不但長得亭亭玉立,現在也成了人妻,生了個可愛的小娃娃。有天,她突然覺得好像該盡的責任都已經做到了,就像那齣日劇的女主角松坂慶子,奈津子也拿了一份離婚同意書給孝志蓋章。奈津子說:「他一直都很努力的工作賺錢,我們也都沒有異性不倫的問題。但是,從美穗出生開始,我們兩夫妻幾乎都沒有出門旅行,他回到家裡除了吃飯、洗澡也幾乎不說一句話。」

家庭暴力成關鍵 確保安定的經濟收入

從美穗出生之後,奈津子總覺得像渡邊家找來的家政婦,每天的工作就是帶孩子、煮飯、洗衣服還有整理家務。不過最讓奈津子不滿的是孝志偶而發作的家庭暴力。「對於任何事情我都不能回嘴,只能聽他的命令去做,而且只要一個不順心,他會立刻把手上的東西丟過來。」奈津子隱忍了 30 多年,趁著美穗長大也開始工作,他找了一份與醫療業務有關的時薪工,拿這筆薪水唸書,考上醫療業務管理士的資格,去年疫情蔓延,日本國內大量缺乏醫療業務人員,奈津子被任用為正社員,當她確定經濟無虞之後,決定正式結束這段三十幾年的婚姻關係。「剛離婚的幾個星期,不可否認,心中還是有點寂寞,偶爾會想哭。本以為會獲得解放感,沒想到卻更加悲傷。」

百年人生不要害怕重新選擇

奈津子回憶剛離婚的時候,心裡不知道是不習慣還是捨不得,但是過了一個月之後,忙碌的工作讓她很快地適應了單身自由的生活。根據日本厚生勞動省的「人口動態統計」,日本從 2017 年開始,每年的離婚件數維持在 60 萬件上下,大約是每三組結婚新人當中,就會有一組新人以離婚收場。不過最近幾年,結婚不滿 10 年離婚的人數呈現減少的現象。反而是結婚超過 10 年以上的夫妻離婚從 1970 年代不到 5% 到現在每年都維持在 20% 以上的水準。最近奈津子在職場上遇到了同樣有過離婚經驗的男性,他們下班之後,會約會吃飯聊天,奈津子這時候發現,原來這才是談戀愛的感覺。當人類壽命朝向 100 歲前進時,平均壽命比男性多 6 年的女性,仔細考慮自己的第二人生,似乎也不是一件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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