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轉日本音樂產業的思維 一個漢堡店的工讀生成了紅白大賽的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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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剛剛度過的 2020 年,在日本的演藝娛樂圈出現了兩件奇異現象:一名從來沒有公開露面的漫畫家,創作出一套衝破日本歷屆電影票房紀錄的動畫「鬼滅之刃」。還有一名看不懂樂譜在漢堡店打工的年輕人,卻用一首歌,在去年年底獲得了許多日本歌手終其一生都在追求的 NHK 紅白大賽的表演資格。這個年輕人今年才 24 歲,他的名字叫做「瑛人」,但是比他的名字更有名的應該是他所創作的那首歌「香水」。這首歌光是在瑛人 YouTube 頻道的點閱率就已經超過 1 億 3,500 次,這還不包括以「香水」進行二創的影片。這個既沒有唱片公司或是演藝經紀公司當靠山的小伙子,居然可以只用一年的時間,打下這麼輝煌的成績,讓日本音樂界嘖嘖稱奇,許多人試圖從「香水」的歌詞以及曲風去分析原因,最後的結論卻是「找不到答案」。

愛唱歌的瑛人 卻不愛學音樂理論

這讓媒體對於「瑛人」這個小伙子更加好奇,1997 年在橫濱出生的瑛人,父母親在他小學二年級的時候離婚,有一次小瑛人走在路上撞見離婚的爸爸跟剛認識的女朋友牽著手走在一起,回家後不敢跟媽媽說,只能在洗澡的時候,自己編了首「要快樂喔」的歌,唱給媽媽聽。這應該是瑛人第一次創作的歌曲。從小喜歡哼哼唱唱的瑛人,根本沒有想過要當歌手,瑛人說:「我小時候曾經想當木匠,中學的時候只想中 3 億日圓的樂透,拿這筆錢環遊世界,高中的時候還想過要當社長。但是高中畢業的時候,卻不知道未來的夢想到底是什麼? 19 歲的時候開始學吉他,後來還跟媽媽借了錢,報考音樂專門學校。」可是瑛人才進到音樂學校半年,就因為音樂理論太難懂,決定放棄。

選擇在漢堡店打工賺錢 偶爾參加音樂研習營學唱歌

瑛人後來乖乖找了一家漢堡店打工賺生活費,這家漢堡店從老闆到員工的年紀都差不多,瑛人跟漢堡店的同事們關係也相處得不錯。即便現在走紅了,他還是會趁著工作空擋來漢堡店打工幫忙,瑛人笑著說:「這個工作,是我拜託老闆幫我留的,搞不好我以後還能幫忙開二號店。」瑛人當時就這麼一邊打工,一邊參加音樂研習營,「香水」就是在研習營上創作出來的。瑛人在 2019 年 4 月把這首歌拍成了 MV 上傳到 Tune Core 音樂平台,這個平台與 Spotify 以及 Apple Music 連動,「香水」就這麼在網路傳開。

社群平台推波助瀾 點閱率破億成為年度金曲

剛開始的兩個月,點閱數大約 8,000 次左右,沒想到很快就超過了 7萬次,瑛人說:「超過 7 萬次的點閱,每個月可以拿到 4 萬 5,000 日圓的分潤,超開心的!」對於一個在漢堡店打工的年輕人來說,這筆錢所代表的意義,遠遠超過它的價值。瑛人開始有信心,未來朝著創作歌手的目標前進。不過讓他更意外的是,去年 2 月,他在橫濱車站跟朋友喝酒的時候,居然聽到一個不認識的客人哼著「香水」。接著 TikTok 上又許多人用「香水」當成背景音樂,到了 5 月點閱率衝破 100 萬大關!「我好幾次都以為是不是系統壞了!」這首歌,就像瑛人所代表的 Z 世代一樣,瑛人因為害羞,只在橫濱車站公開表演過一次,就沒有在其他場合唱過「香水」。但是「香水」靠著各種不同屬性的網路社群平台交叉影響,把「香水」衝到了 2020 年日本單曲排行的第一名。

NHK 打破常規開放綠色通道 D&G 被反覆吟唱

NHK 2020 的紅白大賽決定邀請瑛人出場表演,在媒體間引起不少議論。 NHK 有一個內規,身為非營利性質的公眾頻道, NHK 各種節目中不能出現「品牌名稱」。可是瑛人這首「香水」最讓人朗朗上口的就是歌詞裡有一句「ドールチェア~ンドガッバ~ナ~のその香水のせいだよ~ (全都是因為你身上 Dolce & Gabbana 的香水啊!)」如果要尊重音樂原創,就會觸碰到 NHK 的內規,如果為了符合 NHK 內規更改歌詞,又不夠尊重音樂原創。最後,瑛人打破 NHK 的慣例,在紅白大賽上唱出了品牌名稱。瑛人說:「我不是一天到晚總是把自己是音樂人掛在嘴上的人,我也不會無時無刻都想著音樂,我唱歌只是因為我開心。」瑛人的走紅,這種透過社群媒體「自然發火」的現象,不但說明社群媒體力量的強大,也只有像瑛人這麼單純的年輕人才做到。當他被問到:「你如果創作不出比香水更人氣的歌曲,會不會有壓力。」瑛人笑著說:「不會啊,我還可以回漢堡店打工啊!」這就是瑛人,也是 Z 世代的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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