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舞伎町的文化遺產 「愛」牛郎本店改成期間限定咖啡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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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過日本東京的朋友,只要從新宿車站東口出來後,朝歌舞伎町的方向走過去,一定會對於新宿歌舞伎町那一面寫著大大「愛」字招牌的牛郎店「愛本店」多少有些印象。這家在 1971 年是由號稱「牛郎界的帝王」的愛田武,專為女性顧客開設的牛郎店,在今年 ( 2020 ) 6 月 30 日因為建築物老舊,吹起熄燈號。為了滿足民眾對於這棟號稱「歌舞伎町的文化遺產」的好奇心,「愛本店」特別在停業前一個月,將俱樂部改裝成咖啡廳,每個星期六、日開放讓大眾參觀。消息一傳出立刻吸引來自各個年齡層的男男女女,從年輕的情侶到中年大叔湧進了這間牛郎店裡。店裡有五、六名現役的牛郎站在店裡招呼著客人。不過,他們現在的任務不是坐在沙發上陪客人聊天,而是幫忙點餐、送咖啡,偶爾陪著來店的客人拍照合影。

從舞蹈教室的課後陪聊 到新宿的牛郎店成形

今年才 27 歲的渡邊麻里一邊拿著手裡的單眼相機拍照一邊說到:「很早以前就想要來這家店拍照,只是一直沒有適當的機會走進來。」兩名上班族的男性也說:「這輩子除了這次之外,不太可能有機會走進牛郎店。」店裡甚至還有幾個看起來像是高中生的孩子跑來湊熱鬧,如果不是改成了咖啡廳,以他們的年紀,大概連門口都不可能讓他們走進來。已經過世的「愛本店」創始人愛田武,當年會想到開這家牛郎店,主要還是商業嗅覺敏銳。 1970 年代「牛郎店」還沒出現,一些因為泡沫經濟,生活優渥的女士們,經常會到舞蹈教室學舞,偶爾付些小費給舞蹈教室帥氣的男老師們,讓他們下課後陪著喝酒、聊天殺時間。愛田武發現了市場需求之後,在新宿開設了第一家牛郎店「愛本店」,果然廣受婦女們的歡迎,愛田武生意最鼎盛的時候,旗下有超過 300 名以上的牛郎,許多像是叶姉妹之類的女星,都是「愛本店」的忠實客戶。

燦爛奢華的裝飾 以及全身名牌的少爺

走進「愛本店」最顯眼的就是舞池中央的水晶吊燈以及各種華麗誇張的擺飾,彷彿還能嗅得到泡沫經濟快要瓦解時的熱鬧喧嘩,尤其是店中央那隻雄偉的獅子雕像,幾乎就是愛本店的招牌象徵。這裡也曾經是許多電視劇、電影拍攝的場景。可惜的是,這些浮誇的吊飾,大部分在七月搬遷後,都會被當成垃圾清理掉。愛本店專務野口左近說:「搬到新家之後,雖然還是會儘量維持愛本店該有的世界觀以及風貌,但是想要把所有的吊飾全都搬到新的店裡,現實上不太可能。」另外在愛本店裡工作了六年的牛郎隊隊長神上鑽石,身上穿著整套的 HERMES 西裝還有卡迪亞的配件招呼客人,特別的顯眼:「把名牌穿在身上,顯出品味也是牛郎們力量的象徵。」

絢爛終歸平淡 愛田武老後窮困潦倒

不過愛田武當年為了把「愛本店」從無到有做到成為歌舞伎町內最豪華絢爛的夜之城,不但自己投入擔任第一代「牛郎俱樂部協力會」的會長,還廣接通告,參加各個電視台的綜藝節目,滿足大眾對於牛郎店的好奇心。加上愛田武的個性豪爽海派,也讓生意蒸蒸日上,最鼎盛的時候,一年的年收可以超過 20 億日圓以上。但是晚年的愛田武生活卻非常窮困潦倒,由於年輕的時候,不但在吃喝上沒有節制,老後曾經三次因為腦中風送醫治療,家人們為了爭奪愛田武的財產,幾次還鬧上法院,愛田武的孩子還因為這樣而自殺。最後愛田武不但把愛本店的經營權轉手賣出,他的晚年也只能在東京近郊的一個老人安養院中結束人生。從愛本店結束這家擁有五十年歷史的起家厝,到創始人愛田武人生最後的窮困潦倒、孤獨離世,似乎也為最近因為疫情常被朗朗上口的「夜之街」寫下了一個耐人尋味的註解。

福澤 喬_東亜人間社会観察,喜歡讀書與你分享。每天兩分鐘帶你窺探東亞的社會文化動態與經濟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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