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遇到事情總愛先說對不起 主要是受到佛教文化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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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富士電視台有一檔長青的戲劇節目:「世にも奇妙な物語(世界奇妙物語)」今年邁入第 30 週年,這系列的節目每年會企劃 2~4 齣影片。今年秋季特別編當中,由許久沒有主演戲劇節目大竹忍擔當的「タテモトマサコ」講的是日本自古傳說的超能力「言靈」,這種讓人毛骨悚然的主題,加上老演員大竹忍的功力,讓「言靈」這個話題又在日本社群媒體成了討論的焦點。日本人自古相信,語言帶有一股不可思議的力量,在日本古老的和歌合輯「萬葉集」中,就提過日本是個「言霊の幸ふ国」(透過語言的力量得到幸福的國家)。所以日本人到神社趨吉避凶的時候,都會透過神官的祝禱,將這些語言轉化成生意興隆、消災解厄甚至成就婚姻的力量。這也是為什麼日本有一部分的人相信,把「ありがとう(謝謝)」經常掛在嘴上,就能帶來好運,太多負面情緒,反而容易招來厄運。

年輕人覺得說再見好像永遠不相見 讓心靈好沈重

不過隨著現代年輕人用語的不斷變化,過去我們從教科書上學到的一些日常用語,運用的場景也出現了改變。現在年輕人除了一些特殊場合,幾乎不太使用「さようなら(再見)」這個詞。取而代之會是一些相對輕鬆的語詞,像是「またね」、「じゃあね」、「バイバイ」等等,例如在公司上了一天班,準備下班的時候,會跟同事說:「お先に失礼します(我先走了喔)」或是「お疲れさまでした(大家辛苦了)」如果是跟朋友吃飯道別,則是「またね(再約囉)」。現在「さようなら」大概只有兩個場合會用,一個是男女朋友分手,另外一個就是在告別式上對靈堂上逝去的親友道別。現在的年輕人把「さようなら」這個詞看得很重,對他們來說:「さようなら」等於「訣別」,說了這句話之後,就是從此不會再見面。唯一還會在日常生活中使用「さようなら」的,大概就是小學以及幼稚園的教室下課的時候,老師會在下課前要求全班同學集合一起說:「老師再見、同學再見。」

小朋友總愛問:「我們做錯什麼嗎?」為什麼要說對不起?

除了さようなら之外,「すみません(對不起)」也是日本人經常掛在嘴上的一句話。許多剛到日本的外國人對於日本人動不動就點頭哈腰說一句「すみません」覺得不太習慣,日本國內也有些教育學者認為,日本人經常把「ありがとう」以及「すみません」的場合搞混,比方說一起搭乘電梯,當有人先按著開門鈕,讓其他電梯內的乘客先出去時,日本人大概都會很有「禮貌」的說一句「すみません」,每次在這個場合的時候,總會讓外國人覺得困惑,「為什麼不說ありがとう呢?」有一種說法是這時候「すみません」的「すみ」是「澄み」的意思,也就是說:「感謝的心情沒有結束」。但是畢竟現在更多時候「すみません」代表的就是「對不起」的含義,這也是為什麼許多小朋友聽到爸媽對著按電梯的人說:「すみません」的時候,都會回頭問爸媽一句「我們做錯了什麼嗎?」

愛道歉的日本人 來自於內省知恥的文化

日本自古關於「すみません」的用法大概分成三種:一個是道歉,另一個就感謝對方的幫助,還有一個則是對人有所請託的時候,這三種含義歸根究底,與日本長期受到佛教文化中「不求他人」的思想影響有關。在 Ruth Benedict 從西方人觀點看日本社會的名著「菊與刀」就提到,對於日本人來說「恥」是文化中重要的核心。能夠知道自己的行為舉止會對他人造成影響,就是一種「知恥」的表現,而將這種自責的心態表現在言語上,就是日本人總愛什麼事都先說「すみません」的原因。不過如果站在日本自古的「言靈」文化來看,適當的把「すみません」與「ありがとう」的場景分清楚,或許會讓日本人的生活會更開朗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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