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化眾生的前提必須降低認知落差 用企業經營模式成功的築地本願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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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東京大江戶線的東京築地市場站走出來,可以看到一間在日本很少到的廟宇建築「築地本願寺」 400 年前,築地本願寺原本只是京都西本願寺位在江戶幕府的一個聯絡站,主要的工作是負責當地的戶籍管理以及興辦學校、醫院。 1923 年關東大地震引發大火,東京本願寺也付之一炬。計畫重建的時候,當時東京帝國大學的名譽教授,專攻建築的伊東忠太主動請纓「要蓋一間在日本建築史上從沒有出現過的廟宇」伊東忠太花了十一年的時間興建築地本願寺直到 1934 年才正式竣工。不過,隨著泡沫經濟崩壞以及連續 30 年的平成不況,每年到築地本願寺的信眾年紀越來越大,人數也越來越少。每天走進寺裡的人數不會超過 4,000 人,這當中還有不少是因為好奇走進來參觀的外國觀光客。其實築地本願寺的財務狀況還算勉強過得去。根據統計日本全國有超過 7 萬 7,000 所的寺廟,隨著少子高齡化的影響,年輕人不再走進寺廟,少了檀家的供奉,預估到 2040 年會有三成的寺廟被時代消滅。

高齡少子化的影像 日本寺廟二十年後減少三成

築地本願寺的宗務長安永雄玄認為,寺廟想要在未來生存下去,除了佛教教理之外,還需要將現代的商業管理理論導入寺廟的經營管理。安永雄玄算是個「半路出家的和尚」慶應大學畢業之後,他考進三和銀行工作。中年的時候,離開銀行自己開了家諮詢顧問公司當老闆。在他 47 歲的時候,選修了由京都西本願寺的佛教函授課程,意外地把他拉進了「佛法」的國度裡。由於他過去在銀行的工作經驗 2012 年被推選為築地本願寺的外部董事。安永才有機會深入了解築地本願寺的「經營」狀況,看過報表他發現築地本願寺,不但信眾沒有成長,收入也在逐年下降。於是安永向西本願寺的管理層提出警訊:「寺廟與民間企業一樣,如果不做市場分析,很快就會因為入不敷出的問題而倒閉。」但是位在管理層的老和尚們怎麼可能聽他這麼胡說八道?他們要安永搞清楚「寺廟不是營利的地方。」

合同墓解決人們的身後事 一上架就秒殺

「當時根本沒辦法用企業管理的邏輯來說服他們,可是僧侶們的衣食住行,廟宇的定期修繕都需要編列預算支出啊。」安永不氣餒,在西本願寺內用了將近 3 年的時間奔走溝通,最後淨土真宗本願寺派負責事務工作的石上智康總長被他說服了,石上總長在一次的會議上說:「我們如果被傳統所束縛,可能會跟我們想要渡的眾生落差越來越大。安永對於俗世的事務,比我們了解,就讓他試試看吧。」安永雄玄在 2015 年被任命為築地本願寺最高負責人「宗務長」的職務。安永就任之後,立刻推出了合同墓以及築地本願寺咖啡等服務。「未來的日本不但高齡少子化嚴重,未婚、失婚人口的比例也逐年增加,合同墓就是為了讓這些人的身後事提出來的解決方案。」

十八種小菜的早餐 成了 IG 的熱門景點

在合同墓的中央有一個禮拜堂,供奉著阿彌陀佛如來像,每名往生者的遺骨都會被一個一個區隔安奉供養。每天早上,築地本願寺的僧侶們也會在禮拜堂內誦經迴向。不論生前的宗教、派別,任何人都能夠提出申請,而且每個供奉遺骨的塔位費用是 30 萬日圓,付清之後,不需要每個月支付管理費等雜支。方便優渥的條件,一上線就被秒殺,現在 7,000 多個塔位已經被預約一空。除了合同墓之外,「築地本願寺咖啡」也很有名氣,疫情之前這裡每天早上都會出現排隊人潮,許多20~30 歲的年輕女生,相約來這裡吃限量早餐「 18 品早飯」。 18 種各式不同的小菜擺在一個大托盤上,也成了 Instagram 最好的題材。除了合同墓以及咖啡廳之外,築地本願寺的商店裡,還有各種文創商品以及精進料理的食譜,築地本願寺在 2020 年疫情的衝擊下,還是創下了全年 250 萬人次到訪的成績。

線上法事早課 提高信眾與寺廟的互動

面對前所未有過的疫情,安永雄玄推出了築地本願寺的「 Online 法事」信眾只要透過 ZOOM 就能夠在家裡與築地本願寺的大殿連線。僧侶們在大殿的誦經透過視訊,透過網路直接傳到信眾家裡,解決了疫情期間信眾們無法到寺廟做法會的問題。安永笑著說:「實施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大家居然都很習慣這樣的方式,可能也跟在家工作人口提升有關吧。」除了法事之外,每天早上的早課現在也開直播「過去每天早上到廟裡做早課的信眾,頂多 50 人。但是現在每次早課的直播,同時線上人數至少都有 200 名左右。」「科技持續進步,人為什麼而生的問題,卻永遠無法用科學的邏輯來解答。」安永認為當社會對於科技運用越成熟,宗教與哲學對於人們就越有需求,但是在解答眾生的迷惑之前,佛教必須要知道怎麼自我升級,與時代融合在一起,降低寺廟的門檻,讓世人眾生很容易就走進寺廟,只有走進寺廟,僧侶們才有機會度化眾生。將企業管理融入到寺廟經營,安永雄玄的寺廟經營哲學,正在努力的為人們指出前進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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