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夜街工作的貧困女子 成了新冠疫情下的犧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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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型冠狀病毒疫情在日本肆虐的情況依舊嚴峻,幾個人口大量聚集的都市,像是東京、大阪、橫濱、札幌、名古屋以及福岡的地方首長每天上電視拿著板子勸導民眾少出門、少去「夜街」消費。什麼是「夜街」?沒有太明確的定義,一般來說只要是晚上營業的酒吧、制服店、酒店、牛郎店等等都可以稱為「夜街」。如果站在衛道人士的立場來看,也許會說:「那裡本來就不是什麼正經地方,平常就不應該去,更何況是疫情期間?」但是,他們不知道這些「夜街」也算是日本社會救濟底層貧困民眾,尤其是沒有其他工作技能女性的救助網。過去,不論在阪神地震、東日本大地震這些重大天然災害發生之後,許多災區重建聚集了來自日本全國的人力以及資源,部分的經濟活動也會因此流向在「夜街」討生活的貧困女子們的手上,但是這次新冠疫情卻跟過去完全不同,日本全國經濟機能停擺,更別說流向「夜街」的金流直接歸零,讓這群依靠夜生活掙錢的女子們,幾乎陷入了絕境。

白天居酒屋打工晚上酒店上班 才能維持生計

植松沙織今年 40 歲,她住在東京東新宿一棟租金 6 萬日圓的小公寓裡,每天中午起床後,就得到居酒屋以及酒吧打工,晚上七點,她還得到繼續在歌舞伎町當酒店公關小姐,一直工作到半夜才能回家休息。星期六、日,還有外拍模特兒的工作,他每天這麼努力工作,才能保有每個月大約 35 萬日圓到收入。但是今年疫情爆發之後,整個情況變得讓他措手不及「大概是 3 月中左右,中午打工的居酒屋老闆指著賣不出去的炸雞,滿臉歉意的對我說,四月準備要暫停營業,你明天就不要來了。」少了這份工作的植松沙織,每個月立刻少了 5 萬日圓的收入,她原本想,如果這樣的話,那就晚上在酒店多鼓勵客人們開酒,看能不能補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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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發生夜店自肅 貧困女子們工作頓失

植松沙織晚上上班的酒店,因為有鋼管秀,所以除了一般日本上班族之外,也有不少外國觀光客會來消費,平均每個人的客單消大約在 2 萬日圓左右。植松沙織每個月在酒店可以領到 5 萬日圓的固定薪資,還有每小時大約 2,000 日圓的時薪。雖然不用到舞台上跳鋼管,但是在酒店裡與男客人身體接觸之類的動作當然無法避免,也只有這樣才能讓男客人們心甘情願大方的給小費。而且酒店公關小姐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工作,就是鼓勵客人們開酒,一瓶香檳要價 10 萬日圓,客人們開了有面子,也是酒店重要的營收來源。但是疫情爆發之後,不但來的客人少了,即便來了也只是淺酌一下,坐不到一個小時就閃人,更別說慫恿客人開一瓶貴貴的香檳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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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家歸不得 抑鬱寡歡只能尋短

植松沙織說:「許多姊妹們,因為酒店沒有工作,經濟來源也就斷了,他們只好收拾行李回老家,情況好一點的,雖然回家會跟他們的爸媽吵架,但是至少還有一個地方可以窩,但是有些保守的鄉下,因為都會的感染嚴重,怕他們回家反而帶回來病菌,禁止他們回家。這些無家可歸的姐妹們,只能接色情行業維生,有些人因此得了憂鬱症自殺。普通人以為在家待著就是正義,但是那是在家就可以工作拿到錢的人們的正義,像我們這樣的工作,在家待著就是等死。」植松沙織的存款到了五月中就已經幾乎歸零,付不出房租他只好在街頭流浪兩個月。這段期間,靠著從朋友那裡借來的 1,000 日圓,偶爾去錢湯洗個澡,把臭到發酸的衣服丟進投幣洗衣機裡洗。唯一與外界聯繫的就是他的手機,只付得起基本費的他,現在只能一天偶爾打開一兩次手機看看有沒有工作的訊息。如果連手機都被斷話,植松沙織大概也就等於被宣判跟這個世界斷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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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男尊女卑 社會救助網的缺口

過去日本社會一直隱而不發的「女性貧困問題」,在這一次疫情意外的被彰顯出來。日本政府所有的補助政策中,唯獨遺漏了對於這些社會底層人群的保障。根據日本總務省今年 4 月的調查,日本非正式勞工的僱用,比去年同期減少了 97 萬人,這當中有 71 萬人是女性,佔了整體的七成以上。
這群被解僱的女性中,有不少人是遇到家暴或是單親媽媽才必須出外工作,但是日本社會傳統在「男尊女卑」的觀念之下,這些女子的工作困境被有意無意地忽視,貧困女子悲慘的故事,每天都在夜街上演。

福澤喬,帶你從縱深潛入去認識日本這個鄰居。當了十幾年的記者,希望做的事情就是用文字、影像去傳達心中的一些想法。如果喜歡這篇文章也請讓我知道,同時歡迎Follow
這是讓我調整寫作方向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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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澤 喬_東亜人間社会観察,喜歡讀書與你分享。每天兩分鐘帶你窺探東亞的社會文化動態與經濟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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