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滿城櫻花紛飛 街頭卻出現大批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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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日本新年度的開始,每年四月在日本街頭總是可以看到一群穿著黑色西服的年輕人來來往往。過去這些年輕人大都是準備進公司就職的社會新鮮人,但是最近還亂入了一群大學新鮮人。 4 月 7 日在東京武道館明治大學的開學典禮上,將近 4,000 名參加新生入學儀式的學生們,清一色都穿著黑色的西服套裝,起初還以為是這學校規定的服裝,一問之下才發現居然是學生們不約而同地選擇?!這些原本應該是青春洋溢、思想奔放的大學新鮮人,為什麼會選擇那麼呆板的服裝?或許又跟平成不況有關。

成衣連鎖店推波助瀾 愛美卻怕標新立異

「不想跟大家不一樣。」今年 19 歲從廣島高校到東京念國際日本學系的梨花笑著說。所以她在新生入學儀式前幾天,就拿著 UNIQLO 的折價券買了一套黑色西服套裝還有白色襯衫。梨花在廣島高校的同學優子一起考進了明治大學,她也跟梨花一樣,買了黑色套裝,但是比較愛漂亮的她,選了一件帶著蕾絲邊的淺色粉紅襯衫。「我本來還想要穿卡其色的外套,覺得那樣比較帥氣,但是一想到同學們都穿黑色套裝,如果我穿得太突出,就怕被當成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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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職冰河期發生 荷包大幅縮水

這個現象在日本已經好長一段時間,根據甲南大學歷史社會學系的田野大輔教授所做的研究, 1990 年代的時候,日本的大學新生入學典禮穿的衣服,還挺多采多姿。但是慢慢地,泡沫經濟崩壞,日本經濟進入停滯期,接著發生被稱為「就職冰河期」的時代。大學畢業要找到工作越來越難,市面上大量出現了以黑色或是灰色的西服套裝以及白襯衫為主的「就職面試」服裝。這樣的趨勢慢慢擴大影響到大學新鮮人,「反正之後要找工作還是得買一套就職面試用的西服套裝,乾脆就先買起來放著,也不會太浪費錢。」現在年輕人口袋裡的零用錢跟他們上一代比起來,已經縮小了將近 1/4 ,「能省就省」成了日本年輕人們的「普世價值」。日本知名西服連鎖店青山洋服公關部的齋藤就說「現在的大學生們不管是就職面試或是教育實習,準備一套黑色的西服洋裝,的確是比較萬用而且省錢。」青山洋服從 2002 年開始販售女性西服,剛開始的時候還只接量身訂製的單。後來需求量年年增加,到了 2008 年就改由生產線大量生產才能滿足市場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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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生放棄自由思考 選擇因循成規

這樣的現象看在一些教育工作者的眼裡,難免憂心日本的年輕人會不會因此變成了沒有創意、沒有個性的一群人肉機器。國際基督教大學的加藤惠津子就在學校給大學新鮮人的網頁上寫下這麼一段話:「參加新生入學典禮,不一定要穿就職面試的西服。你可以挑選一套你喜歡的顏色、款式的服裝來參加入學典禮。」加藤認為,選擇安全的黑色西服,是學生們放棄自由思考的徵兆,這是他們把「為了找到工作就要放棄個性」的想法視覺化的表現。「服裝的規制是言論思想管制的好鄰居,如果從大學入學開始,就不去思考既有習慣的成因卻選擇默默遵循,這對於期待創造性以及個性化的大學教育來說,是背道而馳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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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社會不鼓勵標新立異 學者擔心創造力流失

的確,日本大學生會做出這樣的選擇,主要問題還是出在日本社會當中對於「自我」思想的漠視甚至長期從內心產生的排斥。日本有一句成語:「出る杭は打たれる(專敲凸出來的榫)」,許多人從大學入學開始,為了不在群體裡顯山露水,乾脆從服裝開始選擇低調安全的黑色,他們也知道這樣不會對自己加分,但是至少不怕被扣分。在這樣的氛圍下教育出來的學生,究竟又能夠其他們有多少創造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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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澤 喬_東亜人間社会観察,喜歡讀書與你分享。每天兩分鐘帶你窺探東亞的社會文化動態與經濟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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