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道的熊木雕不是愛努的傳統工藝 是向瑞士伯恩致敬的地方創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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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過北海道旅行,對於咬著鮭魚的熊木雕工藝品一定會印象深刻,北海道許多餐廳大堂也都會擺這麼一座木雕招攬客人。過去北海道熊木雕工藝品,也是昭和年代到北海道旅行最知名的伴手禮。只要在家裡客廳擺上這麼一座木雕工藝品,潛台詞就是告訴來訪的客人:「我可是去過北海道的呦」。不過,隨著社會流行時尚吹起簡約風,現在連家裡的電視機都從真空管變成了薄薄的液晶電視,這類笨重的大型木雕工藝品,早就沒有地方可以擺放的地方。漸漸的,過去拿來炫耀的熊木雕,全被收到儲物櫃裡。不過,最近日本的社群媒體吹起了一股「北海道熊木雕」的風潮,只要打上關鍵字「#木彫り熊」就可以找到許多關於熊木刻的貼文以及照片。去年在一場北海道熊木雕的工藝展覽會場上,一座昭和時代熊木雕作品,拍賣起價為 1,000 日圓,沒想到最後居然以 65 萬日元的高價售出。展會的負責人說:「北海道八雲町是熊木雕的發源地,現在只要是在當年在八雲町的職人所做的熊木雕,目前市場價值大約都有數十萬日圓。」

冰封北國大地 打發農閒的方式就是雕刻

不過可能很少人知道,八雲町的熊木雕並不是當地的愛努原住民的傳統工藝,而是來自遙遠的瑞士。根據八雲町熊木雕資料館的大谷茂之調查,八雲町的熊木雕歷史不到 100 年的時間。過去八雲町一直都是個不富裕的小村落,除了養牛種馬鈴薯之外,幾乎沒有其他營收方式,尤其到了冬天,在大雪覆蓋的冰天雪地裡,只能圍著火爐嗑牙聊天打發時間,更不用談能有什麼樣的收入。當時村落裡最大的農場是由尾張德川家所擁有的「德川農場」,擁有這片農場的主人是日本知名的貴族後裔德川義親。有一年冬天,德川義親看到農民們在農閒的時候,閒得發慌。讓他想到有一次到歐洲旅行,在瑞士伯恩買了許多熊木雕的紀念品。他把這些熊木雕交給村長,要他在冬天的時候,帶著村民們模仿著伯恩熊的型態,也雕一些木雕作品當成工藝品來賣,除了可以打發農閒時間,增加營收之外,還能夠藉由雕刻藝術品,提高農民們生活的文化品質。

交流會促進技術進步 融合瑞士的雕刻技巧以及日本的藝術手法

德川義親為了要讓村民們都認真看待這件事情,他在交辦給村長的隔年 1924 年,在北海道舉辦第一屆「農村美術」的評選會,第一座北海道的熊木雕就在這時候登場。接著 4 年後德川農場又成立了「農民美術研究會」,除了吸取瑞士伯恩的熊木雕技術之外,也融合了日本畫家十倉金之的毛彫技法,完成了八雲町熊木雕的基本架構。在德川義親的支持推動下,八雲町的熊木雕不但建立了品牌知名度,也培養出許多有名的熊木雕職人,當年一個熊木雕職人一個月的收入,幾乎等於一個中學教師一個月的收入,也讓德川義親想要藉由木雕工藝提高農村經濟的想法得以實踐。二次大戰結束之後,日本吹起一股北海道觀光的熱潮,旅行團對了北海道一定會買一座熊木雕回家,從此熊木雕也成了北海道的象徵。

北海道熊木雕再進化 不侷限單一型態

不過最近這一次北海道熊木雕的流行與上次最大的不同在於,現在買熊木雕不是觀光工藝品,而是這些木雕作品的藝術價值。像住在北海道鹿追町的熊木雕藝術家高野夕輝所雕刻的作品,就顛覆了過去大家對於北海道熊木雕的刻板印象,高野夕輝研究過熊的生態之後發現,北海道的熊所表現的型態應該要更鮮活才對。所以他所雕刻出來的作品,小到可以放在掌心上,大到可以放在飯店大廳,不論大小都帶著各種不同的韻味。高野夕輝說:「北海道的熊木雕,應該把重點放在每隻熊不同型態表現,而不是沿襲某一種傳統固定的樣子。」這也難怪現在想要買到他的作品,必須要排上一年以上的時間,而且只要新作一上架也會立刻被秒殺。當年德川義親為了幫農民解決貧窮以及冬天的農閒問題,所想出來的方式,在百年之後開花結果,這也算是另一種地方創生的典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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