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三女生透過廣播 為日本貧困學生畫出一幅完整的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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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肺炎究竟給日本大學生帶來怎麼樣的改變?中京大學教養教育研究院教授大內裕和說:「都留文科大學以及山梨大學有超過 47% 的學生因為疫情失去打工機會,經濟發生問題,這些學生沒辦法每天維持正常的三餐。而在愛媛大學門口有 NPO 團體發送免費食材,排隊等著領食材的學生,每天超過 100 名。更有不少的大學生因為付不起學費,放棄了繼續唸書的念頭。」這些學生的雙親因為疫情失去工作,沒辦法支付一年超過 60 萬日圓的學費。或是獎學金支付了學費之後,也沒多少錢可以留下來過生活,他們過去都還可以靠著在居酒屋、便利商店打工賺點生活費。但是現在這些店舖倒閉關門,或是縮短營業時間,讓靠著半工半讀的大學生,只能面臨休學或是挨著餓撐下去,還有些人乾脆選擇走入特種行業。揭開這些日本大學生們的生活現狀的,不是線上的主流媒體,而是一個大三學生福田真依,熱愛廣播的他,在社群媒體全盛時期的現在,依舊堅持透過聲音,讓大學生們真實狀況,傳達到每個聽眾的心中。

在房間角落架起一個簡易錄音間 廣播節目直接開播

現在還是愛知縣中京大學現代社會學部三年級的福田真依,高中時代就熱愛廣播節目,還在學校組成了廣播社,考上中京大學之後,透過學校與當地的 FM 豊田廣播電台合作,每個星期播出一次 1 小時專門介紹大學生生活的節目。但是從今年四月開始,疫情逐漸蔓延惡化,豊田廣播電台幫福田在家裡做了一個小型的錄音間。說是錄音間,其實就是在牆角找個位置,擺了一台錄音主機加上一支麥克風而已,這樣的裝備雖然簡陋,但是對於福田來說,已經是她邁向電台主播的第一步。剛開始,福田採訪的內容比較表面。會去問大一學生,對於沒有開學典禮、線上教學的大學生活有哪些想法,有的大學生會說「好像沒有成為大學生的實際感受」,也有學生說:「其實也還好,反正沒有上課的時候就在宿舍裡跟家鄉的同學們,網路連線打線上遊戲,似乎也沒有什麼寂寞的感覺。」

被教授一棒震醒 聲音的力量無窮大

有一天福田真依系上專門教媒體社會學的加藤晴明教授,把福田叫到研究室說:「我聽過你做的節目,福田,你要知道聲音是傳達訊息、情感的重要工具,如果你沒有辦法透過每次的廣播節目,把訊息傳達到聽眾面前,你就不適合坐在麥克風前面。」加藤教授的指點,對福田來說像是當頭棒喝。但是他不是不想把廣播節目的內容做得更深入,而是怕面對這些面臨經濟壓力的受訪者。「我算是很幸運的人,不僅不用擔心上課的學費,還能夠有這麼一份我喜歡的工作。如果我去訪問這些被生活壓到喘不過氣來的同學時,他們反問我一句『你懂什麼?』的時候,我可能不知道怎麼回答他們。」但是被加藤教授這麼一說,福田真依決定要鼓起勇氣面對這些同學。

鼓起勇氣與貧困學生話家常 用聲音安慰人生

就如福田預料的那樣,不少同學讓他吃了閉門羹。但是他不氣餒,持續透過社團、社群媒體以及當面邀約的方式,嘗試各種可能的機會。總算一個在四國念醫護專科的毛豆答應上他的節目,「毛豆你好,你現在在哪裡?」「我在四國」「真的很不可思議,我們透過 ZOOM 可以豐田四國連線聊天,你的大學生活遇到什麼問題嗎?」「我們醫護專科有三個月的醫院實習,為了防疫,醫院不准我們另外在別的地方打工。我現在只能每天到 NPO 的無料市場去拿些食材,回家自己煮飯吃。」「你這樣的生活持續多久了?」「從今年四月就開始了。」福田與毛豆一來一往的對話裡,把大學生遇到的生活問題,一筆一筆的刻畫出來。「毛豆,你爲什麼願意來上這個節目?」「雖然不知道上這個節目能不能改善我的生活,但是,我覺得有人願意聽我說這些事情,就夠了。」福田聽到這段話,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果然像加藤教授說的,不要小看聲音安慰人的力量。現在福田依舊尋找願意上他節目的學生,他要幫在這一波疫情中,努力奮鬥的日本大學生,用聲音畫出一幅完整的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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